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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难走,就别停下来
来源:   作者: 李喆辰    2020-06-22 11:52:00   编辑: 徐东   www.k618.cn
内容提要:

  随着新冠疫情稳中向好,我急急地回乡下去看望我的爷爷。虽然才相隔数月,但重新走上这乡间小路,一件件往事随着记忆的闸门,开始涌上心头。

  我虽然是镇上长大的孩子,但童年快乐的记忆却是在爷爷住的乡下——青村王家。我小时候在那里见到的是一片典型的乡村风貌,家家户户不像城里,隔着冷冰冰的防盗门,一片宅基地上,晒谷子、堆柴火,傍晚拿个饭碗孩子们就可以互相串门吃百家饭,大家熟的就像一家人。

  当我现在走在青村王家宽阔平坦的沥青路上,我总会想起这里曾是大片的农田、水渠,以及狭窄泥泞的小路,还有爷爷的那句话"……那些路不好走,所以没让你停下来……",那是我儿时刻骨铭心的一段心路。

  秋天是水稻成熟的季节,与现在机械车驶进庄稼地,一袋袋大米拉出来的现代化收割不同;当时乡下的机械化程度很低,整个过程是这样的:先是手持镰刀,将稻穗连着桔梗一把一把地收割,接着一捆一捆地捆扎,再用劳动车(人力推车)一车一车地拉到用于脱粒的堆场,脱粒、装袋、储藏。

  读幼儿园中班那年,我乐呵呵地跑到稻田里,不顾爷爷的阻挠,硬要帮着收割稻谷,结果姿势不对、经验不足,割断第一把水稻的同时,一并把自己的右脚踝给割了,去医院缝了3针。

  所以等到读大班时,以为爷爷不会再让我参与秋收,但爷爷却对我说: “今年你长高了,也应该吸取教训了,可以学着一起干活了” ,我的右脚不自觉地往后抽了一下。爷爷看在眼里,笑着补充道: “不用割稻,你就和我一起用劳动车将稻子从稻田拉到家门前的堆场上吧。”

  好吧,就是这段路,没铺水泥、没铺沥青,连碎石块或者煤渣都没有铺一点;路的中间长着杂草,很多被踩断、踩烂,但总有一些长得特别旺盛;路两侧是被人力推车反复碾压露出的泥面,夹杂着雨水常年的冲刷,显得坑洼破陋。

  这条田间小路从稻田到连接堆场的大路约有两里,当时幼小的我真觉得路好长、车好重、人好累。为减少拉车往返次数,爷爷每一车都会将稻子堆得很高。每每看着爷爷不停地堆,我心里总是会暗暗叫苦,完了完了,不知道我还是个孩子、力气还不够吗?这条路还特不好走,坑坑洼洼、高低不平,可爷爷从来没让我停歇一下。我看着爷爷在前面拉车的背影,我只能在后面拼命地使劲推,也不知道有没有帮上忙,心里想得最多的是快快长大,和爷爷一样高大强壮就好了。

  当车子终于推上大路,爷爷总算停下休息一会,他递过来军绿色的铝制水壶: “渴了吧,喝点水。”我接过急忙喝起来。随后爷爷也喝了一口,对我说:“刚才的路不好走,所以没让你停下来,就怕一停下来就泄气了!”说完又问我脚酸不酸、身体累不累。我点点头,但我知道爷爷肯定比我更累。我也想关心着问问他,但始终没有开口。就这样,爷爷和我一车接着一车将稻谷拉到堆场。每年秋收我都会找借口去乡下,去帮他拉上十几车,这早已不是好玩,却仿佛变成了我的责任。直到数年后农村道路改善,后来收割机械直接驶入稻田,我的学业也让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再去乡下看看……

  现今我已和爷爷长得一般高了,陪他再次走在乡间的路上,虽然那一路沉重的脚印早已尘封在沥青、水泥之下,却仿佛依然在我心间,那份懵懂中的领悟愈发鲜明清晰。他又关心地问起我学习苦不苦,身体累不累。我摇了摇头。当年爷爷给我留下的宝贵财富,将激励着我迎接一个又一个学习中的挑战,跨过一道又一道人生坎。

  因为我知道:路不好走,就别停下来!

上海市奉贤区崇实中学 七(4)班 李喆辰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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